452.乡村天王(211)_生随死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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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2.乡村天王(2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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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他是真的喜欢我?衣飞石问自己,又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否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的,他就是喜欢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才会计较男人喜欢的是她的蕙质兰心还是贤良淑德,若是男人承认爱慕她如花笑颜、娇嫩身体,多半还要嗔怪男人慕色不知恩,对自己不是真爱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对喜欢的定义很狭隘,娶妻纳妾,无非利用二字。娶个高门淑女或是门当户对的千金xiao  jie,这是利。纳几房貌美如花的小妾消遣,这是用。前者是真喜欢,后者也是真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衣飞石而言,不管谢茂是喜欢他的身体,还是喜欢他别的什么,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不都是他吗?

        齐医官小心熟练地替衣飞石换药,谢茂就蹲在一边吃豆腐,被打开花的屁股他不舍得看,就看衣飞石的小腰。哎哟这腰细……还年轻么,小孩儿呀,真想摸一把……小样儿才抽条,长得高高的,身上就没几两肉,得养养。嗯,也想摸摸前边胸脯上的小豆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正在隔空意淫,突然一眼瞥见衣飞石侧腰上一缕未擦净的血痕,谢茂心肝猛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齐医官?”谢茂拉住齐医官的手,“你替孤看看,这是擦着了还是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医官还没探过头来,衣飞石已下意识地把衣衫往下扯了一把,侧身道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说完,他看见谢茂半点不困惑的双眼,顿时知道自己中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茂问的根本不是齐医官,他是在试探衣飞石。那血痕分明是仓促间被擦去的,可见衣飞石不想被他察觉。衣飞石背身趴着,他问齐医官时也没有具体说哪里伤了,伤得如何,衣飞石最正常的反应,应该是转头打量自己伤处,而不是扯下衣裳断言无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茂握拳狠狠捶在卧榻边沿,哪怕有衣飞石在上躺着,压在角落的边几也猛地颤了几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信王震怒,齐医官退后一步,屈膝垂不语,服侍在殿内的宫人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衣飞石竟觉得心中多了一丝不安,他在信王面前一向装得恭敬,现在谢茂好像是冲着他了脾气,大夫奴婢跪了一地,他再躺着好像也不太像话?

        犹豫片刻,衣飞石理了理衣衫欲要起身,还没撑起来,就听见谢茂命令:“都脱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茂堵在卧榻边上,衣飞石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得垂下衣裳遮掩住身形,在榻上屈膝伏,尽量温顺地说:“卑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前衣飞石跪在信王面前,面上恭谨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若非碍于礼法,谁要跪这个纨绔?

        今日得信王援手周全之恩,衣飞石心中对谢茂多了些亲近,前边再有信王刺死杨靖之事,也让他对信王另眼相看。此时向信王施礼,衣飞石倒是心甘情愿地跪着,一如侍奉父兄,心中并无轻狂不屑,愿对信王自承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茂却全然不知道心高气傲的衣飞石已向他微微低头,他红着眼睛逼衣飞石tuo  yī服:“孤让你都脱了。你是听不懂?要孤亲自伺候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说完,想起衣飞石武力值太高,他亲自伺候估计也伺候不来,谢茂就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你厉害。打量孤制不住你是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人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余贤从把侍卫都带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孤倒是不信了,信王府几百个侍卫,摁不住你一个衣飞石!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茂一边撂狠话,一边疾言厉色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样龙行虎步衣带风雷的模样,吓得殿内所有人都不敢抬头,胆小的宫人瑟瑟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殊不知装得一手好逼的谢茂心中也在憷,小衣幼习兵法,岂会不知道射人先射马的道理,今天是我起意要镇服他,这要是被他冷不丁捉去当了人质,倒成了我被他镇服了!

        绝对不行。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站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艾玛,忘了小衣轻功特别好啊。他不会追上来吧?快快快,马上安全了!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什么三年前见过云云,谢茂其实半点儿印象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生了三次,次次都是直接回到昨日,说是三年前的事情,加上三世重生度过的岁月,差不多都有一百多年了。谁还记得一百多年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?

        谢茂会记得衣飞石,是因为他重生的三世里边,有两世都在登基后重用了衣飞石。

        衣飞石是他的大将军。

        衣飞石是他开疆拓土的利剑,御敌国门之外的中流砥柱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也是他看了两辈子,馋了两辈子,种种顾虑之下,始终强忍着没下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衣飞石才十五岁,已经开始抽条长个儿,身上却没什么肉,穿着石青色役兵常服,束起箭袖,看着比他身侧的将官都小一号。曾经挂着刀疤的脸上也干干净净,隐带着一团稚气。大约是见了王爵略微紧张,他的脸微微红地看着谢茂,好似屏着气,只要谢茂稍微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,他就能立刻做出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印象中冷峻威风的大将军不同,谢茂却仍是禁不住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。少年版的小衣也好可爱!好想捏捏!想抱抱!

        “蒙殿下记挂,卑职衣飞石。”殿下还记得我!衣飞石一颗心差点跳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茂伸手将他扶起,顺着这动作就把持了衣飞石的手臂,笑道:“当然记得。我今日来拜见衣大将军,正有一件大事要和衣大将军商量,小衣——”他叫得亲热,侧头与衣飞石目光碰触,是若有若无地暗示暧昧,“你随我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衣飞石正经未经人事的纯真少年,哪里经过这样明挑暗勾的手段,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稀里糊涂应了一声是,就这么让谢茂拉拉扯扯地进了辕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虎堂前,得了消息的衣尚予已迎了出来,客气地拱手:“信王殿下千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衣尚予成名极早,在谢朝以军功封神二十年,其实今年也不过四十岁,正是年富力强之时。和传闻中身高三丈、青面獠牙的形象不同,他个子不高,身材削瘦,在行辕坐纛时连戎装都没穿着,一身曲裾常服,唯有束起的箭袖昭示他武官身份,妥妥的儒将风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衣长得像妈妈。谢茂看着衣尚予平淡素净的一张脸,觉得衣飞石和他真不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临时起意来拜会大将军,唐突了,还请大将军莫见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茂上前叙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身份尊贵,乃谢朝一等王爵,除了皇帝就他最大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大将军衣尚予纵横疆场二十年,单是封神的那场涟水之战就足以吹一辈子,何况还有后边的诸秋、画郡、长门关三大神战,说是谢朝的守护神也毫不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在衣尚予面前,谢茂这个拼爹拼妈拼大哥拼来的一等王爵也不能太嚣张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是,他嘴里特别客气,表情也很敬重虔诚,就是说话时还拉着衣飞石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围观的众人都露出几分意外之色,信王怎么和二公子拉扯到一起去了?若不是感情极好,怎么会这样拉着手臂不放?——当着大将军的面都不放手!

        衣尚予似是没看见他和次子的拉拉扯扯,笑道:“哪里敢。殿下里边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齐入内分席而坐,有役兵送来茶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衣尚予微笑着正要开口,就看见信王殿下一口喝干了茶,问旁边的役兵:“梨馥阿姊肯定给大将军带酱肉了吧?去给我切一盘子来,再上两个馒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役兵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梨馥长公主作为文帝义女,为大行皇帝守制百日,已经出孝了,她家里吃肉喝酒都是没问题的。可是,信王是文帝亲子,又在山中替文帝守陵,这二十七个月肯定跑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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