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4.两界共主(198)_生随死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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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4.两界共主(19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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枷,他好像也没有这么生气吧?这邪火哪里来的啊?

        谢茂完火,一直留心衣飞石的眼角余光一闪,忙呼喝:“拉住他!”

        信王府侍卫都在谢茂身边,衣飞石离徐子连弩射程太近,那边只有列队守着的卫戍军。底层军官此时都还不明白谢茂的身份,只有张岂桢反应迅,谢茂才吼了一声,他二话不说就扯住了衣飞石的马缰!

        衣飞石也听见了谢茂的呼喝,他此时还要“依靠”谢茂,因此表现得很乖巧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岂桢拉扯缰绳的时候,衣飞石已经驻马落地,仰头问道:“殿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干什么去?”谢茂的表情则并不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辕门初见以来,衣飞石还是第一次看见谢茂这样严厉的表情,他慢慢扳直腰身,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冷漠与倔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仅仅一瞬间之后,他骨子里的骄傲就被深藏在青涩的温顺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顶着谢茂审视的目光,衣飞石微微垂,声音温和诚恳:“殿下容禀,弓箭射程比弩|箭更远百步,卑职射术尚可,或能以此破除僵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话,一边屈膝跪下,“殿下,卑职的母亲与两个弟弟,都还在公主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我杀圣安门守城校尉是个意外,我此去是为了收拾残局,不是和“陈朝探子”一起攻陷城门,我爹也没有派人埋伏在城外准备杀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场的钱彬与张岂桢,都还不知道衣飞石射杀守城校尉一事。衣飞石对谢茂所说的这一番话,二人都听了个似懂非懂,只隐隐觉得:信王怀疑清溪侯居心叵测?……箭楼上的“陈朝探子”莫非和衣家有纠葛?唔,难怪这一伙探子这么厉害!

        谢茂差点被衣飞石气死,抬手想抽他一下,想起马鞭抽人怪疼的,马鞭也脏,万一抽破皮伤口感染破伤风败血症……他将右手的马鞭塞回左手,腾出空手举轻若重地拍了衣飞石脑袋一下,骂道:“那是徐子连弩!你的箭是能穿透铁板呢,还是会拐弯?”

        连弩射程短,弓箭射程长。这确实是徐子连弩的弱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徐子连弩之所以被称为守城杀手锏,就是因为它能克服这个短板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反正都是守城用的,也不需要跟随战场快移动,所以,徐子连弩自带三面坚实无比的铁质挡板,根本不可能射穿。

        弓箭射程再长,射不到操控徐子连弩的弩手,那又有什么用?

        被“束手就擒”的信王府众人则是个个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能跟在谢茂身边的侍卫,多数都是勋贵人家出身,跟了皇十一殿下后更是无人敢惹,这还是头一回众目睽睽之下,被人拿麻绳捆。可也没人敢吭声。——信王都老老实实地在手腕上套了个木枷,当下人的难道还敢比主子娇气?

        谢茂没忘了交代留在胭脂楼的赵从贵:“进宫去找淑娘娘。别忘了给我把龙姑娘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从贵愁得头都白了:“您这要治杨家也不必亲涉险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茂不禁笑道:“这可是京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敢让侍卫们尽数缴械受制,就是因为这里是谢朝的京城,是他谢家的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底下捉人的小喽啰不认识信王,进了五城兵马司升堂提审,堂上坐着的可是正经的五品京官,难道还敢不认识他这位文帝、当今都甚是宠爱的一等王爵?又有哪一家敢冒着九族尽诛的风险拿他的命开玩笑?

        赵从贵还是胆战心惊,又自知劝不得这位脾气突然变大的殿下,心中不禁嘀咕:唉,往日殿下还肯听青风嘟囔两句,如今那孩子被殿下杖毙了,可去哪儿给殿下找一个心尖子来戳?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那位殿下亲口|交代要赎买的龙姑娘?赵从贵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※

        信王府一行人被卫戍军好几十口子押送着,一路浩浩荡荡地往西城兵马司推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动静闹得太大,各路围观群众奔走相告,各种谣言就像是风一样吹遍了整个圣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说是江洋大盗落网的;有说是小白脸骗婚豪门小姐、婚后又逛青楼被妻子整治下狱的;还有人记得咸宁十四年的旧事,高喊这就是当年陈朝的风流才子庆襄侯又来圣京会风尘知己,失风被捕了!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各种传言俱是离题千里,就没一种靠谱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城兵马司指挥使钱彬这会儿正在暴跳如雷:“承恩侯府是你亲老子还是怎么的?他杨靖差人送封信来,脸都没露一个,你就上赶着给他卖命呐?你要坑死你亲老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就是狠狠一鞭子,抽在了……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唬得跪在地上的钱元宝一个哆嗦,哭着认错:“阿爹我知错了,求阿爹息怒!”

        钱彬生了八个女儿才挣出钱元宝这么一个独苗,气得半死也舍不得真动一根手指,门外看守书房、互相监看西城兵马司签押的两个书吏已被杖毙,他捏着鞭子吓唬了一回,见儿子哭得可怜,又忍不住哄:“你那杨表哥不是个好东西!以后不同他玩儿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娘的,什么玩意儿!明知道打断杨竎腿的那伙人去了青梅山,杨靖他自己跑宫里去皇帝跟前给衣大将军上眼药,反手就写信哄自己儿子帮他这“表哥”吵吵嚷嚷地搜遍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这是找人吗?搞事呢这是!

        大热的天,钱彬气出一身的臭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才刚从宫里回来,他那狗外甥一口咬定打断杨竎双腿的是陈朝探子,皇帝翻脸就把他弄进宫里一顿削,末了,又命他带人,即刻调查昨夜小客栈杨竎受伤一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受伤一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词用得颇堪玩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陈朝探子行凶,也不是承恩侯之子遇劫,而是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被人打杀了会受伤,不小心自己摔了磕了也是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将这个案子定义为“承恩侯之子受伤”,里边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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